当终场哨声割裂慕尼黑的夜空，拜仁更衣室传来玻璃器皿破碎的震颤。马特乌斯凝视着转播画面里燃烧的俱乐部旗帜，喉结滚动间吐露谶语："欧洲没有不死鸟。"这位曾见证过三冠王辉煌的青铜骑士，此刻正用指节敲击着镶嵌七颗金星的皮带扣——每颗星星都对应着拜仁的欧冠丰碑。
Opta数据显示的伤口在数据屏上汩汩流血：两回合18次射门仅5次射正的转化率，如同被诅咒的沙漏倒悬在安联球场上空。"我们与胜利之间隔着三十公分的草皮。"格纳布里擦拭球衣队徽时颤抖的手指，暴露出锋线獠牙断裂的隐痛。替补席深处的科曼突然仰头灌下整瓶电解质水，喉结的剧烈起伏像是要吞咽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。
"四年的沙粒终于堆成了国米的胜利之塔。"马特乌斯沙哑的声线穿透演播室烟雾，温格在《队报》专栏中印证了这个观点：小因扎吉治下的国米完成过127次相同首发配置，而拜仁的战术手册还散发着油墨味。当孔帕尼的蜘蛛网战术捕获对手时，看台西北角传来苍老的叹息——那里坐着三位曾见证希斯菲尔德王朝的季票持有者。
夜幕中的塞贝纳大街正在消化某种荒诞：帕利尼亚的转会文件签字栏里，图赫尔与孔帕尼的指纹重叠成诡异的花纹。财务总监的手机屏幕持续闪烁，穆西亚拉续约谈判的金额数字在对话框里长出藤蔓，缠住了赫内斯珍藏的雪茄盒。笔者凝视着会议室落地窗上扭曲的人影，忽然惊觉拜仁的权杖早已裂成两截。
沙漏底部的最后颗粒正在坠落。当赫内斯的影子仍笼罩在维尔茨家族的会客厅，埃贝尔的咖啡杯沿已结出冰霜。这座足球圣殿的梁柱深处，裂痕正沿着1999年诺坎普之夜的旧伤悄然蔓延。